汉代的灯具既有继承,又有创新,以青铜灯具最为多彩多姿,各式烛灯、油灯造型生动,别具趣味。青铜灯尺度适宜,可消烟除尘,功能合理,讲求实用,可挡风调光,灯盘与灯体的连体结构复杂而科学,灯体可以拆洗,便于携带,吊灯设计有悬挂装置,使用方便,充分展示了汉代青铜冶铸水平和审美情趣。

西汉豆形铜灯1963年长沙汤家岭汉墓出土高34.5盘径16座径14.5厘米
西汉豆形铜灯浅盘,盘中有小釺,竹节形灯柱,喇叭形底座,造型简洁大方,为豆形烛灯。
湖南发现的青铜灯具式样丰富多变,造型富于变化,融科学性与艺术性为一体,既是实用的照明用具,又是室内精致的陈设品,可谓一器二用。
西汉铜行灯1965年长沙树木岭汉墓出土高14口径9.7把长11.7厘米
西汉铜行灯外形似樽,深圆筒形,下有三蹄足,附一延伸手柄。半球形灯罩镂空似竹编篮,罩顶为空。使用时,上蒙透薄织物,可透光,可挡风,快步行走时灯不会灭。造型简约独特,设计巧妙实用。
东汉七人奏乐铜吊灯1965年长沙五里牌汉墓出土通高13.6灯盘口径22厘米
东汉人形铜吊灯1974年长沙收集通高29长28厘米
东汉人形铜吊灯灯由盘、储液箱、悬链组成。储液箱做成一个卷发、深目、高鼻的裸体铜人,铜人作双手捧持灯盘状,灯盘锥体旁有个小输油口,储存的膏油由输油口输送至灯盘。铜人臀部开有箱门,用以添加膏油;三条悬链系于两肩和臀部,上装链条和挂钩,便于悬挂。造型新奇,构思巧妙,颇具匠心,适应于低矮房屋悬灯亮室。不难看出,汉代的制灯工艺已日臻成熟,达到了相当高的水平。
汉代的熏炉造型和装饰颇具匠心,既讲求实用又注重美观。博山炉盖呈山峦形,山峰林立,飞禽走兽栖息其间,炉内放置香料,香气透过山峦间的缝隙向外溢出,弥漫于空气之中。香料被制成香球或香饼,置于博山炉内徐徐燃起,香味浓厚,蔓延迅速。有的炉座下还设计了承盘,用以盛水辅助熏香,还可以承接炉灰避免环境污染。这使得熏炉既是高雅的装饰物品,又是很富有科学性的实用器物。
西汉人形铜博山炉1995年永州鹞子岭汉墓出土通高28.6盘径29厘米
西汉人形铜博山炉盖为镂空山峦形,山峦间线刻怪兽,顶有鸟形捉手;腹部以镂空和线条构成龙纹等图案;下有承盘,承盘与炉身以人形柱状捉手相连,双手叉腰的怪人站立于四个尖嘴、曲颈、翘尾的怪兽头顶,好似仙人擎炉。焚香时轻烟缭绕,山景朦胧,群兽浮动,仿若神话仙境一般。
西汉“长沙王后家”铜博山炉传1949年前长沙杨家山“长沙王后”墓出土
西汉“长沙王后家”铜博山炉通高18.6、足径11.4厘米。炉为球形,半球形盖顶有鸟形捉手,镂空缠绕龙纹;半球形炉身素面,下有承盘,盘内支座上刻山峦形状。器身近口沿处有铭文,造型简洁大方,新颖别致,为长沙王室用器。
汉代青铜器日益失去礼制的意味,向日常生活靠近,成为人们生活尤其是上层贵族生活不可缺少的一部分。这些青铜器既有礼仪场合使用的礼乐器,但更多的是日常生活用器。青铜器造型实用轻巧,样式别出新裁,装饰或朴素自然,或点缀纹样。虽然如此,某些注重实用的青铜器依然极尽巧事,种种人物、动物形象和器物形态,都进入了当时青铜匠师的造型领域,并制作得栩栩如生,达到了绝妙的境界。它植根于深厚的浪漫主义土壤,给青铜文化注入了新鲜的活力,使之适应于当时社会生活的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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