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灯具出发，探索身边的包豪斯设计

本文刊载于《三联生活周刊》2019年第51期，原文标题《一盏明亮的灯》，严禁私自转载，侵权必究

灯所营造出的明暗和颜色，自从电被发明后，便一直在引导和塑造我们的居住环境。包豪斯影响、启发了不同的灯。现在，我们每天按下开关，又有多少光的笼罩和角度的折射，是来自那最初的1919年？

文/悦涵

对现代主义者来说，19世纪晚期黑暗、阴沉又凌乱的客厅，一直是他们的一个噩梦。尤其是那个时代的灯具，“繁复精致的设计，灯罩的阴影将光线笼罩其中，而不是充分发挥光照的功用、让其更大程度地照射”，这些更是让现代主义者头痛。

1923年，包豪斯学院的匈牙利先锋派艺术家朱拉·帕普将霍恩街住宅的落地灯设计成了一个非凡的杰作。这款落地灯，用金属管件、玻璃和一个不加遮蔽的反光灯泡，达到形式上前所未有的极简。自此，“灯具不再像花瓶的样子，而是开始看起来像街边的路灯”。

1933年，德国包豪斯学校关闭后，众多包豪斯精英发散到世界各地。由此，包豪斯几乎影响了20世纪四五十年代美国和欧洲的工业设计，包括灯具设计在内。

20世纪80年代，德国的Tecnolumen公司与包豪斯学院出身的设计师瓦根费尔德将最初的MT8台灯，进行细微修改，重新投入生产。这款灯在80年代风靡，使得这件磨砂玻璃的圆穹灯成为现代主义的经典之一，并且依然是包豪斯美学方面的范例。

可以说，整个20世纪，包豪斯灯具的风格都在影响着这个领域。对几何形状的追求也成为灯具设计突出的特点之一，“轮廓分明的线条重新定义了那些曾经有着柔和线条和结构关系的物体”。在包豪斯理念影响下，一个又一个灯具设计师们发挥自身才华，创造出层出不穷的对人类生活影响巨大的灯，每处光亮、弧线甚至是材质，都出自他们的仔细推敲。

康戴姆灯

包豪斯太过经典的灯。约瑟夫·斯特拉瑟评价，在那个时候，几乎没有任何包豪斯产品像康戴姆灯那样成功。

康戴姆灯实际有两种，台灯和床头灯。它也有两个设计者，玛丽安妮·勃兰特和欣·布雷登迪克。他们和谐的合作创作了这个杰出的成果。两个灯底座和灯罩相同，床头灯矮一些、灯杆短一些。“底座的重要性在于电线刚好能够放进去，而且交接点的球状体能够很容易坐在上面。”设计者玛丽安妮后来说。

PH灯具

上世纪二三十年代，丹麦著名的灯具设计师保罗·汉宁森设计。PH灯由多重遮板组成一个特殊的造型，形成漫反射、折射、直接照射三种不同的照明方式。

这款灯遮光面积较大，无论从任何角度都看不到直接光源，营造出一种美丽柔和的阴影效果。汉宁森还善于利用一些向下的光线分布，使之产生一种类似闭合建筑空间的视觉感受。PH系列有很多灯，以适应不同的场景和空间。

如今，保罗·汉宁森的许多作品仍然在市场上畅销不衰，被誉为“没有时间限制的分割”。剑桥大学、丹麦歌剧院、日本的轻井泽酒店……PH系列的光迹几乎无所不在。

纸灯笼灯

美籍日本艺术家野口勇的纸灯笼灯受包豪斯“用最少材料做到最多”这个理念启发。朴素轻盈的日本和纸，结合竹编手工艺，再让纸灯笼连接上电线。这款灯，用最少的材料制造出散漫轻盈的光线。简洁是它主要的视觉长处。但是，正如《包豪斯理想》中指出，这盏灯150美元到500美元的价格，或许还是和“功能主义”相去甚远。

FLOSICLightF系列

AJ灯

丹麦建筑师、设计师ArneJacobsen设计的经典灯，这款灯有壁灯、落地灯、台灯。灯头的部分可以通过调整投射的角度，来让光线以不同姿态投射；镂空的灯座圆孔本来是为了放置烟灰缸的功能性设计，却非常意外成为最受欢迎的特色设计之一。这款灯的造型也很别致，侧面看就像一个优雅的剪影。据说在当时，AJ灯就已经售出了将近500万盏，直到现在，它依旧是许多灯具爱好者最爱的经典作品。

A330PantLight

这款灯又被称为“金钟灯”，由于它外表看起来犹如金色的钟。起初，“金钟灯”被它的设计师阿尔瓦·阿尔托用在自己和妻子开的餐厅中，后来则成为颇受大众欢迎的设计，应用广泛。“金钟灯”很适合餐厅场景，日本美食电影《海鸥食堂》里就出现过它。这部电影是在芬兰的赫尔辛基拍摄，这款灯出现的场景——书店AcademicBookstore同样也由阿尔托设计。

“金钟灯”具有优雅迷人的金属光泽，但最重要的仍是它的功能性。正如它的设计者所说，“功能与形式的平衡才是真正的美”，这也和包豪斯最初的观点不谋而合。

气泡灯

这是上世纪50年代，由涉猎多个领域的设计大师乔治·尼尔森设计。设计灵感是他偶然间看中了一套瑞典产的吊灯，为其独特的现代美感所吸引，但价格却贵得离谱，于是他就想自己设计一个。在著作《GeorgeNelsononDesign》里，他说：“那个瑞典设计由极其难以制作的丝质外壳做成；工人必须将丝质面料切割成三角形再将其缝制到钢丝架上。但我实在是想买一个。”

（参考资料：《GeorgeNelsononDesign》，[美]乔治·尼尔森著；《包豪斯梦之屋：现代性与全球化》，[英]卡捷琳娜·鲁埃迪·雷著；《包豪斯理想：过去与现在》，[美]威廉姆·斯莫克著；《你应该知道的包豪斯50件圣品》，[德]约瑟夫·斯特拉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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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联生活周刊】2019年第51期1068踏访包豪斯百年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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